“城市洁癖”不去 谈何开放包容

不赶走乞丐,城管就可能丢饭碗,而赶走了他们,等於砸掉了乞丐的饭碗。深圳市罗湖区的城市管理工作人员如今正面对这样一道难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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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20日,罗湖区召开城市管理工作现场会,公布了该区市容环境综合考核实施方案。方案将市容精细化管理,各部分按比例分条目打分。而市容秩序中流浪乞讨人员救助一项,占10%的权重。流浪乞讨、露宿人员出现在主干道(严管路),次干道(重要路段)和其他城市道路(控制路段),分别给予2分/人、1分/人和0.5分/人的扣分。方案称,考核结果将按高低分排名,实施以奖代补和责任追究,纳入主要负责人的绩效考核范围。

据透露,在今年试运行两个季度之后,从第三季度开始,深圳市57个街道办的考核成绩将会对社会公布。据介绍,对於流浪乞讨人员管理,一些重点街道以往也曾自定考核,但是在全市范畴以市容环境方式量化考核尚属首次。

如何看待城市道路上的流浪乞讨者?能杜绝这样的人出现在都市街头吗?如果不能,这是城市管理的基层执行者应该承担、能够承担的责任吗?种种声音背后,折射的是个人权利意识和城市管理思维之争。有公共观察人士指出,对流浪乞讨现象的容忍度,考验著一个社会的文明程度。

南方日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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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禁乞”放大了治理洁癖的狭隘

划定“禁讨区”,对施舍者罚款……城市禁乞,已形成了可预见的治理套路。罗湖将“街头乞丐”跟“城管考核”挂钩,也落入窠臼:以施压於治理者的方式,对乞丐“画地为牢”。可以想象,当乞丐数与政绩评定捆绑,纵然城管们再有恻隐心,都只能驱乞。

也许在某些管理者看来,压缩乞丐的生存权,是文明推进必要的“阵痛”。但禁乞,不只是关乎治理路径的优劣,更是对生存机会的封堵。尽管“乞讨权”并非法理意义上的人权,而是实现自我救济的路径,但若公共政策对其无视,只会加剧乞讨人群的境遇恶化。

为边缘者兜底,是政策关怀的应有之义。在保障匮乏的基础上,将匍匐在生活一角的喘息者的“生存底牌”抽掉,实质上是责任的回避与遗忘。当扣分之举激化著管理者与谋生者的矛盾,只会让政策罩上冷血的阴霾。

既然保障没法一步到位,那麽,就给行乞者足够的喘息空间吧!乞丐本不是城市环境的“硬伤”,而再刚性的城市治理,也该留下人性的缝隙。 人民网 佘宗明

拒绝乞丐的城市谈何开放包容

一纸文件把城管与乞丐推到了尖锐的对立面上,今后一段时期,城管打乞丐的报道可能会盖过城管打小贩,成为新的社会怪相。并非妖魔化城管,但在对待小贩尚未彻底做到文明执法前,与更加弱势的乞丐“过招”,公众没理由不担心城管会野蛮执法。

多元化社会,人们可以不赞成甚至批评行乞这种消极的谋生方式,但理当包容和尊重其个人选择。更大层面上看,对做乞丐甘之若饴的人毕竟是少数。就算职业乞丐中,许多人走上这条道路也是因为面临种种无奈。身处发展中的中国,各项社会保障机制均称不上健全,行乞的无奈意味就更加明显。对待这些社会底层人员,城市理当展现温情的一面,予以足够的关怀与善待。如若真心希望他们数量变少,那也该授之以渔,引导其过上体面生活。通过粗暴的干预,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,以换得强势群体的干净整洁,是一种反文明的野蛮行径。

一座城市是否真正开放包容,不是体现在其对待有钱人、技术人才、外国人的态度上,更体现在对待弱势群体上。连个乞丐都容忍不了,谈开放包容未免奢侈了点。

华声在线 徐炳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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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丑小鸭曾庆涛:不能怪有乞丐,也不能怪他们影响市容。你们怪人家的时候,有没想过人家为什麽会到今天这个境地?还有许多可怜的老人乞丐,谁不愿意安度晚年,有人倾听他们的心声吗?

@樊远洋:在日本,流浪汉和乞丐是可以进入政府办公大厅里休息的。

@sharpener_小执泥:我们追求的是没人需要上街乞讨过活,而不是被人驱赶到没人敢上街乞讨!量化该项目,最后的效果并不是城市提高的标志!期待政府有更进一步的完善。